葡萄

不安生

 

动态疼痛

我拥有一块游动的疼痛。

它不定期的转移到不同的皮肤表层。有时候是手背,有时候是右侧脸颊,有时候是大腿。它是浅层的疼痛——并不让人觉得咬牙切齿,只是但凡触碰和摩擦,都会持续的提醒你它的存在。“痛。”像摇动的汽水浮到表层的一个气泡,啪嗒一声轻响,它柔软的破碎。


刚刚结束了一章《天鹅绒监狱》的摘抄。
说来惭愧,这本是上学期社会学课程中的必读书目,当时只觉得枯燥又乏味,抱着为了期末考的心态,看到第三章就完全无法再读下去。这两周断断续续的又拾起来看,竟是发现许多精彩的片段,无味的文字理论和头衔名称,在反复咀嚼和细细思考后变得滋味百般起来,甚至让我忍不住发笑了。写的真好,译的也是真好。是社会主义和御用美学之间暧昧的关系,是自嘲与自正背后的无奈和穿刺——无论如何,都是还原了二十一世纪社会主义语境的佳作。

摘抄的时候,习惯性的听Hans Zimmer的专辑。

文字和音乐真是奇妙无比的东西啊——它们并不直观的将画面呈现在我的眼前,却让我看到比画面更锋利的东西。我捧起浩瀚荒漠里一掬柔软的黄沙,狂风从我的指缝里把它们卷走;我穿梭在未来城市冰冷的夜里,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打在我的脸上,我走过人群,他们嘻笑怒骂,他们没有表情;我浸没在深不见底的湖里,拖着长长尾巴的鱼轻快的游过我的面颊;我躺进温暖的棺材,抬头看见顶上清澈的晴空。


写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为何,有种要流泪的欲望。事实是,它们也的确从我的眼眶里挣扎了出来。此刻我并不受任何情绪的控制,我没有伤心,也不愉悦。我平静非常,在我的拉着窗帘的床上,纯粹的掉着眼泪。


这个星期如此放纵——我总是习惯于在紧绷到极限之后给自己大口呼吸和反应的时间。我看书,玩游戏,上网,煲剧,反复点着微博首页刷不出新东西的刷新键直到凌晨。

在准备第二次托福的过程中,我拖了又拖,像迟迟不愿去面对真相的癌症晚期患者。直到最后的那个星期,我仍是靠着想象离开考场那一刻的轻松来支撑着自己艰难的刷题——你看,想象,人总离不开想象。


而实际上,结束考试的那一刻也诚然如同想象的那般自在。我大步走出塞满了键盘声的机房,整理自己的东西,喝掉最后一口水,走下楼。踩着音乐节奏走到公交站,我还给自己买了一颗新鲜的椰子,快活的吮着清甜的汁液,飞快的发了一条“终于考完啦”的微博。




他们好像很相爱,这样真好。

每次冒出这样的念头时,我就尽力的去回忆起自己处在被爱里的模样——实在不怎么愉快,也并不自然。像一个妆容僵硬的假笑。于是这点痒,也就很快的止住了。


然而,我前段时间总是想起你。

在爽肤水刺激到眼睛时泪水模糊的痛感里;在我抱着书爬上床的响动中;在那条能看到楼下薰衣草逐渐翻出紫浪的路上。




半年。似乎过了这个期限,我的喜欢就会慢慢的溜走。我甚至无法好好的把握和控制她——她不属于我,只在我苦苦挽留时轻微地摇一摇头。







如此一来,你也正式成为了过去式。

我跳过了那个悬崖。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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