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

不安生

 

听风者

那个男人在俄罗斯靠近北极的一个一个气象站工作。四周荒芜人烟。他负责测量风力,温度与降水。他在这极地洪荒中,在破旧的气象站里,独自工作了13年。


竟然觉得憧憬。


我幻想自己也在那个寒冷的地方,穿着很厚很厚的大衣。没有谁,就我一个,和古旧的墙壁。


我能看到漫天的星宿吧,我能独自在湖面划船吧,我会慢悠悠的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去用火柴棍建造模型吧。我一定还会写日记,在这时间都仿佛静止的地方,我还是要写的。写墙壁是不是又裂开了一道,写今晚的晚饭是豆子汤和鱼,写今天测量的情况,写今天我都跟那台不能运作的摩斯电码机和那盏灯都絮叨了些什么话。



想想也一点都不糟糕。人活着不一定要被世人记住,也不需要惊世骇俗。心里的那点事儿不一定要说出来,再大的痛楚也会过去。









日子过的平滑而迅速,杭州进入了寒冷的冬天。她阴沉,潮湿,板着冷硬的面孔。所有人都提不起精神来,最想做的事是在雨天窝在被子里一整天。


上周六自己去逛了天街,喝了下午茶,看了一场电影。人们来来往往的从我身边过去,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又飞快的撇开。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我的耳朵里塞着耳机,漫无目的的逛来逛去,像游魂,又像被剪掉了翅膀的鸟。


爸爸说我孤僻,他说为什么不约朋友一起呢?总有人要踏出第一步。我想了想,舍友们忙的忙,回家的回家,其他人又不怎么熟悉,约谁?扭过头看见娃娃机旁边的帅气大叔,一下子眉开眼笑,跑过去买币抓娃娃,把自己亲爹的担忧抛在脑后。



要约谁呢?好像谁都在忙,谁都有事。唯一闲下来的只有自己。不想迈出那一步,不想用交换秘密的方式来增添亲密度,不想要无谓的熟稔和陪伴。


我好像越长大越往壳里缩,一副慢热又懒洋洋的样子。看到人群和热闹都想往后退。所有关系都停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尴尬的位置-----我是在等着谁吗?等一个跟我一样有着满脑子狂想曲的人,等他或她走到我的身边来然后说,嗨,我也是这样的人,吗?









其实我也想要当那个能仔细倾听风声的人啊。只是,那阵风,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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