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

不安生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一辈子与“节日”这个词无缘。他们没有假期,永远都站在社会的底层,贴着生活的边缘小心翼翼的行走。摔伤了,自己包扎。摔死了,也就那么无声无息。


白叔是我偶然认识的,至于有多偶然,那是后话。


白叔在工地上运水泥,每天的工作就是把水泥装进车里,然后推着满工地的跑。他很黑,笑起来一口白牙,长年的弯腰使他的脊背高高的鼓起,像是脊柱那里生了一个肿瘤。每次我碰到白叔,他都会很热情的冲我笑一下。


我这种出身在能吃饱穿暖的家庭里的女孩子,自然是没办法尝到白叔每天得吃多少苦,才能拿到每个月不足两千五的工资。

我是真的不知道。



时隔一年,现在白叔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去年他负责装修的那个工地,已经是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了。


只是还记得去年中秋,我从家里拿了一盒多出来的月饼,用袋子装了给白叔送去。白叔搓着手好半天,才呐呐的收下。


白叔把月饼带回去跟几个同工地的人分了。他拿出那个廉价的触屏手机,按了好久才点出一张照片。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和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

那天晚上月亮很美。那么完满清冷的一个圆。连墨一样的夜色都温柔起来。



白叔小心翼翼的切下一块月饼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突然就哽咽起来。良久,这个北方汉子突然说了一句:“我想我老婆孩子了。”然后泪流满面。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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