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

不安生

 

无声

口渴。我把透明的吸管插进柠檬茶里。饮料顺着吸管淌进来,我小心翼翼的吞咽,胸腔里的心跳声砰砰。房间里没有开灯,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眼不见为净的屏蔽了其他的物事——衣服、口红、琴布和乐谱,它们乱七八糟的散在木地板上、小阳台和桌面。它们毫无章法,它们凌乱不堪。它们像我,和我的生活。

悄悄回家比悄悄出门更轻松一些——只消轻轻地扣下门锁,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再脱下靴子,一口气踮着脚尖留回房间里。

这个点家里和门外的街道一样安静。是人们最困顿的时候,也是多梦的时段。客厅里浮着母亲的呼吸声,睡眠的气味扑进我的鼻腔,带着粉尘和微粒。

摘下美瞳的片刻才觉察出眼睛的酸痛来,于是开始庆幸自己打消了五分钟前去天台坐一坐的念头。太久太久没有上去,我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还有草坪和蔬菜,也不知道那道门有没有锁上。天台,天台总是美好的。它让我想起五年前同另外两人并肩坐在边缘时,低头望去的那片城市景象。灯火,广告牌,还有明亮的闪烁在眼睛里的笑容。


摇摇晃晃的骑车回家,戴着口罩和脑子,厚厚的羽绒服下面是一件薄睡裙和长筒袜。湿漉漉的热气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我发了汗,看街边裹了一圈圈小灯的树木,它们像直立的、亮闪闪的猫粪便。我想成为猫,一只猫。睡在角落的阳光里,退缩的从暗处打量这个世界。


此时此刻未来便成了一提就牙疼的事情。我过多的同父亲和生人讨论起它,它便成了每每会钻进龋齿洞里的一丝凉风,又痛又重的刮擦着神经。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却要做选择。他们让我在十几天里决定自己的未来,像是选择用哪种颜色的布料裁裙子一样轻描淡写。可是我想拼,想撞,我是最不安定的因子。我要头破血流的去喜欢,要绞尽脑汁的去深究。我还没有看到南墙,我凭什么扭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每个人都在辛苦的挣扎。
一想到这个,我就会畏惧的缩起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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