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

不安生

 

落雪天

中午在桌前专心致志玩着电脑呢,一回头,看见窗外飘起了颗粒分明、白绒绒的雪,兴高采烈地惊呼了一声,连蹦带跳跑到阳台去录小视频给爸妈看。冰冰凉地雪粒砸到手背和栏杆上,雪花真的是很漂亮的六边形呀!我想——


对,在杭州的四年过去了,看到雪的本广东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激动。


这两天冷极了。不给自己安排事情得时候,整日整夜地窝在床上,被窝里塞着一只还有余温的暖水袋。茫然的一周,安逸但不闲适,反而变本加厉的感到焦虑——不是那种一直悬在心头的恐怖,而是在手中的确无事的片刻、微博刷到无可再刷的时候、昏昏欲睡突然惊醒的瞬间,想起了许多未完成的事,想起了看不到的未来和令人发慌的选择,就觉得站不稳似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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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倦又心烦意乱的夜晚。说来也怪,玩跳一跳的时候,总能思路清晰地整理出一些事情的脉络,偏偏空闲的时候,却总不愿意动一动脑筋。我的灵感和想法在各种琐碎的、无法动用双手和无法将之付诸实践的瞬间迸发。比如洗澡,比如游戏,比如这种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时刻。没有意义的清晰,不记下来,就会立刻破碎,像泡泡一样。

想重新把德语捡起来,在明年返校前把A2考了。

想至少在棱棱的生日前,把《丧歌》做出来。

想健身,想要更利落和结实的身体线条。手臂,小腹,臀部。

想去影视公司或美食自媒体实习,了解我喜爱的行业运作的规律。

想赚点钱。来钱最快的是去当老师,艺考,双语?我需要途径,也需要平台。

想去旅行。日本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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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休息

一句无聊又没用的话,对你说的——


洗完澡躺在酒店的床上,看到微博首页有人转发12月快乐,才恍然想起来,啊,这是2018年的最后一个月了,11月没有31号。


对于月份的大小,还是初中时数学老师教的记忆法——左手手背为模,右数第一个凸起的指节是一月,凹陷是二月,以此类推,别忘了七月和八月都是大月。非常实用,一直记到现在。


我现在在温州。没别的什么事儿,纯来度假的。厚着脸皮向父母讨了一点生活费,趁着周五没课,想来,就来了。


一座慢悠悠的“外语”城市。温州话的发音,跟普通话可谓没有半毛钱关系,道像是另外一个语种了。坐在公交上听着自动报站名,我昏昏欲睡,一头雾水。


一位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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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泡沫儿

“这个点儿来喝啤酒,您是做什么的?”


噢,这个点儿——我看向窗外,日头升起来有好一会了街上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他们手里拿着早点,咖啡,纸袋装的面包;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匆忙。


“我嘛,给人化妆的。”我耸了耸肩,冲酒保笑笑。


“化妆师——大明星们可不好伺候吧?”他往我的啤酒杯里加了一注牛奶,又皱了皱鼻子,“您这个喝法,怪奇怪的。”


我盯着慢慢涨起来的啤酒边缘。澄黄的液体因为不和谐的外来物而变得混浊了,白色的泡沫挣扎一般地浮到液面上来。咕嘟咕嘟,烧开的水壶,冬天的火炉。


我想他显然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您是个好老太太,是吧?”我一面细致地替她描眉,又用粉底细细地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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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领口往里看

其实标题是想表达“自省”的意思,但是又觉得,啊这两个字好无趣哦。


此时此刻正在泡脚。


下午打回来,在保温瓶里还滚烫的热水,即便是兑了冷水以后,还是会持续的烫好一会儿。我总拿不准量,又怕水太早的就凉了,于是乎每次都只好把脚丫子搁在桶的边缘,用脚尖一点点、一点点的试探,直到觉得水温合适了,才放心大胆的把两只脚都浸下去——当然啦,它们也不负众望的在热度里变的红彤彤,像穿了红袜子一样。“烧猪蹄。”室友评价道。


我该说什么呢?我想想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又开始早睡早起了。上星期?还是什么时候来着,不记得了。10点半闭上眼睛,6点就要睁开。我能早起,早起比晚睡来的好些。悄悄起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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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上)

“我希望我未来的伴侣能够持家,温柔,体恤我一天工作下来的辛苦……”


她低下头,望着面前的咖啡。白色的奶泡在浅褐色的液体表面打着旋儿。温柔?她想,我不温柔。我比咖啡苦的多的多,我一点甜味也没有。她的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像在半空中打转的棉絮。下班的时候电脑关了没有?关了。想吃铁板豆腐,加孜然、葱花,再喝一杯七分糖的奶茶。


“如果结婚的话,希望另一半能够尽快生子。我家里人非常想抱孙子,我也希望有自己的后代。”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她眨了眨眼睛,觉出隐形眼镜的干涩来。挑挑拣拣地听了一半,这是一个,不,这是全部,她遇见的所有相亲对象。半斤八俩。结婚生子。妈妈说什么来着,“他为人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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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逝

我逃也一样的爬上了我的床。


洗澡前准备放下手机的那一刻,看到了微博上金庸先生的死讯。我默默地站了一会,然后便走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室友惊讶地嚷出来“金庸死了!”我点点头。她笑起来:“天啊,对不起,我以为他早就已经……”


我没做声。她随后便拿出吉他来,快乐地练习几个简单的和弦。我尝试着做一会儿题,终于还是被眼泪逼的什么也看不清了。


一种窒息的感觉压在喉咙里,像吃太过干的食物而被噎住了。我咳不出声,只好抬起头努力的吞咽。


我自己早就对生死漠然,只是这个时代的逝去让我有些恍惚。我们熟悉和喜爱的一切正在飞快地变老,褪色,消失。demise。我想到这个词。齿轮无声地转动,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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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填

本来没打算写这些。

——毕竟,这只是一个午睡之后昏暗的黄昏,掺杂着变湿变冷的空气。床帘照例是拉紧的,我的一方小空间里是珊瑚绒毯子和棉被,还有热源体我自己交织成的、又暖又安全的气味。

我翻到了去年10月份,S7结束后自己写的东西。

还记得打比赛的那天晚上,我买了麦当劳,在airbnb的房间里边吃边看比赛,第二天就是考试。看着看着——牛肉汉堡也不香了,薯条也不脆了。

其实离20号那晚的比赛已经过去了两天。

我还记得最后一波高地团的时候,姿态作为解说,声音都有点哑了。他说话总是慢悠悠的,这时候便显出了着急来:“这波要退了,这波很危险!……”

然后他的声音,就跟切断了电源线一样断在了瑞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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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冬

现在在听Hans Zimmer为电影《超能查派》制作的电影原声。非常重的金属和机械感,配合静悄悄拍击的节奏,搭配上他本人一如既往的飘渺风格,几乎是听的瞬间,那座城和那个拥有了情感的机器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生命中总是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巧合,喜好中也是。比如我现在才知道,高二那年看的《消失的爱人》和《七宗罪》是大卫芬奇的作品;比如原来《七宗罪》里那个吸引我的充满正义感的小警察就是最近让我无比震撼的《搏击俱乐部》里的布拉德皮特;比如Hans Zimmer为《独行侠》《小王子》和《功夫熊猫》甚至《地球》都制作了原声带。

伟大的作品总是从不同的角度震撼了人的心弦,又留下了相似的回响和共鸣。

我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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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假信

Z:

 

       许久不见,你还好吗?杭州已入秋,早晨和傍晚都凉。楼下的花圃里种了新的花草,不过月余的时间,鹅黄的花瓣就鲜嫩地在晚风中摇头晃脑了,很是漂亮。

 

       你大概不会知道,我总是想起你。在一个人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在结束冗长的练习后空荡的叹息声中;在吵闹的音乐和诡异的旋律里。我想起我们一起弹过的那架钢琴,还有在小卖部冷柜里拿出来冰凉的罐装奶茶。后来,我没有在杭州找到那个牌子的奶茶,也愈发的忘记它的甜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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